在淚水和歡笑中長大

每當想起兒子,腦子里的一閃而過的:鋼琴,淚水,感恩。這三個完全不搭邊的詞語,讓我從心里到眼里,頓時一陣莫名的酸楚。是做媽媽心疼兒子也好,也或許是這一路艱辛。當年老胡手牽手帶著兒子去琴行,未必能預料到這個給我們的生活帶來那么多酸甜苦辣。而每過一段日子,我必須的娓娓道來,也是自我的一種釋放,和繼續下去的鼓勵。


鋼琴,那一年小胡5周歲,爸爸帶去了琴行,更多的是父親的未了情懷,問小胡:“想學彈鋼琴嗎?”“想?!眱鹤雍芨纱嗟拇饝?。我想懵懵懂懂的孩子未必知道這是怎么回事??墒且徽Z成千古,就是當年的那個答應,也許就悄悄地改變了兒子童年生活的軌跡。曾經有多少次在媽媽面前的流眼淚,他對那個答復至今有沒有后悔,我一直沒問也無須去證實。因為鋼琴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,就像我們父母會一直陪伴他,甚至更久。


淚水,每當心疼的看著兒子,我一直嘮叨,練琴讓他一輩子的眼淚都留在了這里。他終會漸漸長大,也許抱著媽媽又哭又笑的日子會越來越少。沉靜的性格,生活的白癡,敏感的內心。有時候我想到底是鋼琴賦予了他如此的性格,還是終究他需要去碰觸那個琴鍵才能完整。略有遲鈍的表達,害羞、少語,缺乏自信,深深地自責是不是在鋼琴上的挫折和嚴厲,造就了兒子今天的性格。甚至覺得離開了那架鋼琴,他真的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少年??墒敲慨旉P注他練琴時投入了微微發紅的臉頰,媽媽的贊美帶來的一絲絲害羞,而老師的鼓勵和回課成功后那按捺不住的興奮。他告訴我:媽媽,我是享受上臺彈琴的那一刻燈光的聚焦。而我還在為一次次親子關系的緊張而煩惱,兒子已經慢慢長大,他有他的頓悟,也有別人無法體會的收獲。


感恩,每個練琴的孩子都有一顆感恩的心。因為在學藝的道路上,不僅僅是金錢和時間的付出,更多是扶持他們一路走來的老師,無私的奉獻和教導。感恩學琴道路上的貴人相助,那個溫州的小徐老師,整整陪伴小胡三年的張海菁老師,受過指點的上音趙曉生老師,省藝校寧鵬東老師。還有俞曉虹阿姨的極力推薦。我們在不專業的道路上曲曲折折,直到遇到了姚老師。


70歲的老太太,一個出生就有信仰,家里收拾的一塵不染,聽她的艱辛,也看到她的寂寞。有時候思考,是不是彈鋼琴的都是那么孤獨,有點自傲,卻又那么堅韌,能夠優雅的活著,又靜靜地老去。就我們這么平凡的家庭,也許更多需要的是平安夜那曲“圣誕快樂”歌。

倒推20年,小胡這樣的業余水平,是不能入這樣的師門。專業的師兄師姐,國內的國外的音樂學院比比皆是。一直安慰自己,只要老師肯教,我們愿意人家學5年的,我們花10年去學。繁花叢中的那棵小草,在老師的親手栽培下,也會長出藝術的氣息。


愛回憶的人總是會比別人走的慢一點。也許我們不是愛回憶,是根本不想忘記。曾經走過的歲月,那些美好的點點滴滴。


兒子,長大意味著獨立,臉上的細紋,眼里的愛意,我們都會笑著看你長大,把它記錄下來久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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